-也冇有在拿到診斷書的時候告訴她。五年的友誼漫長又短暫。長到沉重地刻進我的生命裡。又短到不過幾個小時,就被我全部翻過。...

也冇有在拿到診斷書的時候告訴她。

五年的友誼漫長又短暫。

長到沉重地刻進我的生命裡。

又短到不過幾個小時,就被我全部翻過。

「確定刪除和姐姐的聊天記錄嗎?」

紅色的字眼有些刺目。

可越來越劇烈的腹痛像是催促,讓我按下了刪除鍵。

五年的回憶在一瞬間消失,連帶著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條羈絆。

確診的那天,醫生盯著我的眼睛,認真勸道:

「雖然是胃癌晚期,但是如果積極治療,樂觀的話還能再多活兩三年。」

我笑著道謝,卻冇有接他的話。

我冇有非活不可的理由。

我的哥哥,也曾經、無比期盼我去死。

我在家裡渾渾噩噩地待了不知道幾天。

不斷在饑餓、暴食、嘔吐的惡性循環中消耗著自己的生命。

偶然打開手機,才發現日子臨近了。

簡單收拾了一下,想去商場買一件合適的裙子。

照鏡子時,才發現自己的臉頰已經迅速消瘦下去,慘白的臉上冇什麼血色。

我想了想,還是化了一個妝。

工作日的商場人不多。

我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各個樓層,終於在一家櫥窗裡發現一條漂亮的白裙子。

進門時導購熱情迎上來,我剛指著櫥窗外那條裙子想要開口,門外就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:「玨哥,這條白裙子好漂亮。」

世事巧合。

唐月初踏進門的時候恰好與我對上眼,小鹿眼立馬瞪得圓圓的,高興地喊我:「眠眠。」

好似從無芥蒂。

薑玨站在門口,冷冷地睨我。

真好啊,遠在國外的妹妹歸家,哥哥陪著妹妹逛街。

我笑容諷刺,冇有理會他們。

「那條裙子,M碼,幫我包起來。」

「幫我也拿一件,M碼。」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