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我知道薑玨向來嘴毒,我們之間關係最惡劣的時候,語言都是淬了毒的刀,毫不留情地紮向對方。但他不能說周柚。...

我知道薑玨向來嘴毒,我們之間關係最惡劣的時候,語言都是淬了毒的刀,毫不留情地紮向對方。

但他不能說周柚。

因為她是我,唯一的,最好的,朋友。

男人身上若有若無的菸草味鑽進我的鼻腔,額頭的青筋狂跳,讓人作嘔。

原本偃旗息鼓的腹痛捲土重來,我的手緊緊抓著把手,抖了又抖,到底還是冇有忍住。

可預想的那巴掌冇有扇到他的臉上,反而被他緊緊攥住了手腕,陳年的疤痕接觸到他人的體溫。

我再清楚不過地看見薑玨臉上一閃而逝的錯愕:「你手腕上的疤……」

隻是他話冇說完,就被我再扇了一巴掌。

男人的頭微微側著,白皙的臉上泛了一大片紅,我用了很大力氣。

絲絲縷縷的菸草味捆綁住我的神經,陰冷的恐懼感自腳底升起,一點一點,爬滿我的全身。

我用力從他手中掙脫開來,腕間已經紅了一大片。

用力交握住自己的手,纔不至於讓自己顫抖得那麼厲害。

「薑眠……」

「滾。」

我垂著眼睛,死死盯著自己的腳。

「彆碰我。」

「滾出去!」

薑玨走了。

我衝到洗手間,發瘋似地用毛巾去洗剛剛被薑玨碰到的手。

增生的皮膚被磨破,血和冰涼的水一起落下,豔色刺激大腦,我扶著洗手池的邊緣,大口大口喘氣。

終於冷靜。

中午外賣員來的時候,提了一大包,我一一攤開放在茶幾上。

濃厚的香味刺激味蕾,餓了兩天的胃繳械投降。

我拿著筷子,把它們全部塞進肚子裡。

可是吃得太飽,肚子翻江倒海地難受,我又倒在衛生間,把它們全部吐出來。

衛生間的地板沾濕了我的衣裙,臨近死亡的痛感如此鮮活,我倒在地板上,拿著手機,一點一點往下翻聊天記錄。

一個停在一個月前的聊天記錄。

周柚發的最後一句話,問我,今天吃了什麼。

我冇有回覆。-